儿童排除饮食需要明确指征和计划
餐后出现皮疹、腹痛或腹泻，可能会让家长担心。但这并不一定意味着食物过敏。类似症状也可能与感染、进食过量、乳糖不耐受、乳糜泻或其他胃肠道疾病有关。因此，不建议预防性地从日常饮食中去除多个食物类别。
排除饮食应有明确的指征、持续时间、症状监测方式，以及重新评估食物耐受性的计划。排除的食物越多，发生营养缺乏、能量摄入不足以及固化挑食行为的风险就越高。NCEZ强调，儿童过敏的诊断应基于病史、症状评估和恰当的检查，而不能仅根据家长观察到的一次反应[1]。
已确诊过敏、疑似过敏与自行观察——三种不同情况
已确诊食物过敏
如果过敏已由医生诊断，应按照所获得的建议避开特定过敏原。计划应包括：
- 孩子必须避免的食物和配料，
- 适合其年龄的安全替代品，
- 阅读标签和在外就餐时的注意事项，
- 意外摄入过敏原时的应对方案，
- 重新评估过敏情况及必要时进行激发试验的时间。
在IgE介导的过敏中，反应可能在数分钟或数小时内出现，包括荨麻疹、肿胀、呕吐、咳嗽、喘鸣或呼吸困难等。此类情况下，重新引入过敏原只能遵照过敏专科医生的建议进行。EAACI指南指出，应采取个体化处理方式，并避免不必要地长期排除食物[2]。
疑似过敏或不耐受
怀疑对食物有反应时，医生可能会建议进行暂时性的诊断性排除。排除范围应尽可能只涉及最少的食物，并且要确定开始和结束时间。在开始前，建议记录症状发生的频率和严重程度，以便之后客观评估变化。
观察时间取决于不适的类型。即时反应的评估方式不同于慢性皮肤或肠道症状。排除期间症状改善，并不总能证实过敏；如果安全且由医生建议，受控地重新引入食物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未诊断情况下的自行观察
如果家长发现进食与症状之间似乎存在不明确的关联，第一步应是记录日记，而不是进行大范围排除饮食。可连续数天或一两周记录：
- 食物、食用量和烹调方式，
- 症状出现的时间及持续时间，
- 皮肤和大便的情况，
- 呕吐、腹痛、咳嗽或喘鸣，
- 感染、药物及其他可能影响身体状况的因素。
根据这些信息，医生能更容易判断是否需要检查或尝试排除某种食物。在进行乳糜泻检查前，不应停止食用麸质，否则可能影响检查结果的解读。
如何安全规划排除饮食
UCK WUM关于儿童排除饮食的资料指出，去除一种食物时，必须同时补充其所提供的营养价值[3]。一个好的计划可遵循以下五个步骤：
- 明确目标：确定怀疑的食物以及需要评估的症状。
- 确定范围：只排除医生指出的食物或过敏原，不要预防性地继续去除其他食物类别。
- 规划替代品：确认孩子能从哪里获得能量、蛋白质、脂肪、维生素和矿物质。
- 进行监测：记录症状、食欲、大便、精神状态，以及在专业人员建议下记录体重。
- 确定评估时间：未再次咨询并决定后续方案前，不要延长排除饮食。
如果饮食中排除了多种过敏原、排除时间较长、对象为婴儿，或孩子生长不佳，建议咨询与医生协作的儿科营养师，评估食谱。
如何降低营养缺乏风险
儿童正处于快速生长阶段，因此严格限制的饮食可能比成人更快导致能量和营养素摄入不足。以下营养素需要特别关注：
- 能量和蛋白质——不足可能影响身高增长速度和体重，
- 钙和维生素D——对发育中的骨骼很重要，尤其是在排除乳制品后，
- 铁——对婴儿、肉类摄入较少的儿童以及有多项食物排除的孩子尤其重要，
- 碘——去除牛奶、鱼类或鸡蛋后，其摄入量可能减少，
- 维生素B12——在动物性食物较少的饮食中需要监测，
- Omega-3脂肪酸——孩子不吃鱼时尤其需要注意。
并非每一种植物饮品或植物甜品都能替代牛奶和酸奶。这些产品在蛋白质、脂肪、钙、维生素D和碘的含量上可能差异很大。医院关于低敏饮食的建议强调，应根据孩子的年龄和当前需求选择合适的替代品[4]。补充剂应由医生或营养师决定——不建议自行同时添加多种补充剂。
实用的食物替代方案
牛奶和乳制品
对于较大的孩子，可以考虑选择添加了钙和维生素D的无糖植物饮品。如果大豆耐受良好，豆奶通常在蛋白质方面更有优势。米饮、杏仁饮或燕麦饮的蛋白质含量可能较低，不应自动视为牛奶的完整替代品。
对于婴儿，植物饮品不能替代母乳或经适当选择的配方奶。如需排除牛奶蛋白，应由医生决定使用哪种代乳制品。不应以山羊奶或绵羊奶替代，因为其中的蛋白质可能引发交叉反应。
钙的来源还可以包括用钙盐凝固的豆腐、强化植物性食品、芝麻酱、可连骨食用的某些鱼类以及部分蔬菜。不过，这些食物是否合适仍取决于食用量、孩子年龄及整体饮食结构。
鸡蛋
鸡蛋在餐食中具有不同作用，因此替代品应根据菜肴来选择：
- 用于三明治和早餐：豆类或扁豆酱、肉类、鱼类，或在可耐受的情况下使用豆腐，
- 用于肉饼或蔬菜饼：煮熟的土豆、谷物、蔬菜泥或磨碎的亚麻籽，
- 用于烘焙食品：苹果泥、香蕉、南瓜泥，或用水调制的亚麻籽。
烹饪用途上的替代品并不一定能提供与鸡蛋相同的蛋白质和微量营养素。因此，应评估孩子全天的饮食，而不仅仅是单个食谱。
小麦、大豆和坚果
- 小麦可用大米、荞麦、小米、玉米、土豆、藜麦或经过认证的无麸质燕麦替代，前提是孩子能够耐受。
- 大豆可用肉类、鱼类、鸡蛋（如允许食用）以及其他豆类替代。
- 坚果有时可用葵花籽、南瓜籽或种子酱替代，前提是孩子能耐受，且食物形态符合其年龄的安全要求。
整颗坚果和坚硬的种子对年幼儿童存在噎食风险。更安全的形式是薄薄涂抹的酱，或作为细碎研磨的配料。
不含牛奶和鸡蛋的示例食谱
以下食谱仅为已开始食用固体食物的儿童提供示例。食物分量、质地和食材选择应根据孩子的年龄、食欲、过敏情况及专业人员建议进行调整。
- 早餐：用强化豆饮或其他建议的替代品制作小米粥，搭配水果和薄薄一层种子酱。
- 上午加餐：馒头配豆酱及软质蔬菜。
- 午餐：鸡肉丸或扁豆饼、米饭、煮蔬菜和菜籽油。
- 下午加餐：强化植物酸奶，或添加蛋白质食物的水果泥。
- 晚餐：土豆鹰嘴豆浓汤，搭配馒头。
每一顿正餐都值得确认是否含有能量、蛋白质和脂肪来源。单独的水果、米饼或植物饮品通常不能构成完整且有饱腹感的一餐。
食品标签和外出就餐
每次购买时都应查看产品成分，因为配方可能发生改变。在欧盟，必须标注的过敏原应在配料表中突出显示。“可能含有”的提示表示可能存在交叉污染；对于这类产品如何处理，建议与过敏专科医生商定，尤其是在曾发生严重反应后。
幼儿园或学校应获得一份简明说明，其中包括过敏原、反应症状和应对方法。对于已确诊且有过敏性休克风险的过敏，应制定个体化紧急方案，并确保能够使用医生建议的药物。
如何评估效果并重新引入食物
效果评估不应只依赖总体感觉。应比较排除饮食前后具体症状的发生频率和严重程度。同时还应观察食欲、可接受食物的种类、大便情况以及孩子的生长发育。
重新引入食物是诊断的重要部分，因为仅凭症状改善无法证实因果关系。尝试方式取决于此前的症状。若曾出现荨麻疹、肿胀、喘鸣、呼吸困难、昏厥或严重呕吐，绝不可自行尝试。PTGHiŻD的立场强调，应监测生长情况、确保饮食营养均衡，并定期核实是否仍有必要继续排除食物[5]。
何时应咨询医生或专业人员
如果进食后出现以下情况，请立即寻求医疗帮助：
- 呼吸困难、喘鸣或剧烈咳嗽，
- 舌头、喉咙肿胀，或面部迅速加重的肿胀，
- 乏力、身体发软、意识障碍或昏厥，
- 同时累及多个系统的反应，例如荨麻疹伴呕吐。
持续呕吐、脱水症状、便血、剧烈腹痛以及孩子状况突然恶化，也需要尽快就医咨询。
如有以下情况，请预约儿科医生、过敏专科医生、胃肠科医生或儿科营养师咨询：
- 孩子体重增长不正常或出现体重下降，
- 排除饮食涉及一种以上的主要食物，
- 食谱变得非常单调，或孩子拒绝进食，
- 排除食物后症状仍持续，
- 需要为婴儿排除牛奶，
- 饮食需要持续较长时间或需要补充营养剂。
常见问题
儿童排除饮食应持续多久？
没有一个适用于所有儿童的固定时长。这取决于症状类型、怀疑的反应机制和排除饮食的目的。在开始饮食前，就应确定评估时间以及是否、何时重新引入食物。
可以同时排除多种食物吗？
只有在存在明确医学指征时才可以。大范围排除会增加判断症状原因的难度，也会提高营养缺乏风险。排除多种食物时，需要医生和儿科营养师的指导。
植物饮品能替代牛奶吗？
不一定。植物饮品在能量、蛋白质、脂肪、钙和维生素含量上各不相同。对于婴儿，它们不能替代母乳或配方奶。对于较大的孩子，应根据年龄和整体饮食选择产品。
停用某种食物后症状改善，是否就能证实过敏？
不能。症状也可能因其他原因而消退。诊断需要评估病史、排除过程、医生选择的检查，并且常常还需要在安全条件下进行重新引入或激发试验。
母乳喂养的妈妈应预防性地停用过敏原吗？
不建议在没有指征的情况下预防性排除食物。如果怀疑孩子对母亲饮食中的某种成分有反应，应与医生共同确定排除范围和时间，并确保母亲的饮食营养均衡。
参考来源
- 国家营养教育中心（Narodowe Centrum Edukacji Żywieniowej），“儿童食物过敏”。
- 欧洲过敏与临床免疫学学会（European Academy of Allergy and Clinical Immunology），EAACI过敏指南，2020年。
- 华沙医科大学大学临床中心（Uniwersyteckie Centrum Kliniczne Warszawskiego Uniwersytetu Medycznego），“儿童排除饮食”。
- 关于低敏饮食的医院健康教育资料。
- 波兰儿童胃肠病学、肝病学和营养学会（Polskie Towarzystwo Gastroenterologii, Hepatologii i Żywienia Dzieci），关于营养和排除饮食的立场文件。
